[授权翻译][岩及]我选择你(下)(完结)

*原作者:TripsH

*原文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2253141



       深秋时节,岩泉意识到,一切都在走向尽头:高中生活,排球训练,还有两人的关系。事事都要有个结局。他们两人要进入不同的大学,再也不能一起打排球了。在一起,已经不再是保证。虽然继续这样的关系不失为一个选择,他们也愿意优先考虑这个可能,但事事或许难以遂愿,没人能保证他们还能继续走下去。从来没有这样的保证。

       一切终将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几乎是午夜时分,及川给岩泉打了电话,叫他来过夜。他没做解释,没说任何理由。只是问岩泉要不要来。这不像他平日的作风;往常,及川会很烦人,会满怀期待地求岩泉过来。岩泉通常会先对他说不。

(对,当他结束一天的学习和训练之后,疲乏得只想睡觉,这时他会对及川愚蠢的要求说不。)

       及川甚至说了“请”字。岩泉很想嘲笑他,这和平时的“岩—酱—!快过来,我很无聊啊!”简直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   五分钟足够了。他披上一件毛衣,悄悄地溜出自家大门,走过通向街对面及川家的短短一段路程。多年来,那里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家。

       还没到时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进门。这么多年来,他已熟知进入及川家的诀窍——他清楚底层的哪扇窗户最容易翻进去,知晓踏上哪座楼梯的时候要格外小心,因为错踏一步的话,地板就会咯吱作响。这已经成了一种艺术,一项岩泉完全掌握的技能。

       在不惊醒及川父母的情况下闯进及川家……多么了不起的一项技能啊!一定能在现实世界里大有用武之地的。

       但背着父母偷偷这么做总有些怪异的感觉。几乎像是在做坏事一样。但两人还是继续这么做了好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他正打算直接走向平时常翻的窗户,这时一个声音叫他停下。“我父母不在家,门开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抬起头,找到了头上的声源。他看到及川坐在屋顶上,双膝抵着胸口,下巴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笨蛋,你在上面做什么!很冷的!你会生病的,下周末我们还有联赛要打!你肯定会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朝他咧嘴一笑。“我还以为我妈妈度假提前回来了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敢再说一遍吗?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笑了。“不敢,不敢,小岩,对不起。”他微笑着,“想上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就好像岩泉还能拒绝他似的。“好吧,就待一小会儿,之后我们就回屋去。”外面很冷,冬天就要来了。同温暖的床相比,暴露在屋顶的寒冷夜色里这个选项毫无吸引力。

       屋顶他很熟悉,两人在这里共度了无数时光。当他俩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大人禁止他们跑到屋顶上玩耍。父母们不断告诫他俩,掉下去会受伤的。但某天及川决定,他们十岁了,已经完全大到可以爬到上面玩儿了;而且如果半夜爬上去的话,父母们就不会知道了。所以他们就这么做了。幸运的是,当时没出什么事。在这里,他俩不必压低声音交谈,或者担心吵醒父母。这是他俩的秘密基地一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两人爬屋顶都很熟练了,再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,需要凭借对方的帮助才能爬上去。但岩泉还是抓住了及川伸向他的手臂,让他把自己拉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坐下来,两人肩并着肩,及川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“这么晚了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小岩,现在我叫你来得需要理由了吗?我就不能单纯地想叫你过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呆子,”他轻柔地嘟囔了一句,肩膀轻轻推了一下及川的。“当然可以。但你一副好像还有别的事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父母这周末不在家。他们去看望我叔叔和姑姑了,我不想一个人在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知道这是真的。国中的时候,及川的父母去参加朋友的婚礼,把他一个人丢在家,认为及川一个人呆几天也没什么问题。(说真的,及川的父母不信也得信,尤其是及川还大声保证,说自己一个人没问题。)

       结果他独自生活还不到一天,就跑到岩泉家住下,直到父母回来。因为他真的很讨厌独处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还怕黑吗?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撅着嘴。“瞎说!我才不怕黑!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你是不是怕有人会破门而入?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是!我只是不想一个人。”孤独地,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不再逗弄他了,他把及川的手攥得更紧一些。“你不早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会有意见吗?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又用肩膀顶了对方一下。“我这不是来了吗!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笑了,肩膀顶回来。“是啊,有你在。你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确认般地捏了捏他的手;有些心事不用说出口,仅凭小动作就能传递过去。我想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这之后,他们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时光,不说话,只是注视着彼此。这样的机会所剩无几了,所以珍惜当下很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是那么耀眼,在暗淡的夜空中散发着光芒,和此情此景说不出的相配。他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,云朵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。

(每多看对方一眼,每多吐息一次,岩泉都觉得,自己对他的爱越来越深。)

       及川的手很温暖,他的触碰很轻柔;岩泉不想松开手。但这触感随时都可能破碎为尘、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   时间在慢慢流逝,它不会停歇,直到他们两人时计上的时间耗尽。这是不可回避的命运。这不可逆转、终将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他担心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“阿徹?”

       “嗯?“

       “你是认真的吗?“

       “虽然及川先生这么优秀,但也有记不住事情的时候哦?小岩你指哪件事?“及川微笑着,是那种平日里的蠢笑。岩泉想把这笑容从及川脸上抹掉,却又抑制不住吻上他双唇的冲动;到底要做哪一件事,总是那么难以抉择……

       “你会为了我们的感情,放弃你的命定之人吗?“即使把话大声说出口,岩泉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相信。在这之前,岩泉只敢在梦里如此想象;他如此告诉自己,得到一点安心。但把这种话大声讲出口……仿佛梦想成真了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起先,及川笑了起来,安静而无声。“小岩,你太相信那玩意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怎么能够不信?那才是生命的常态,不是吗?

       但在他开口之前,及川继续讲下去,仿佛他从来不需要思量这个问题。“我当然会选你。我永远会选择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夜风送寒,他感到自己连脊梁都在颤抖,汗毛倒竖。但及川的手很暖和。他的手一直都是这么温暖。他不想放开手。

       那就别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最好的选择。但未知的未来使他畏惧。他们爱得这么深,或许是个错误。因为即使他和及川都不想放手,未来也可能变卦。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“再过些日子,一切都不一样了,对吧?”是的。下周末的比赛,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排球场上并肩战斗了。(他并不确定,但他期待着,这次他们会赢,他们会打进全国大赛。还有更多一起打球的机会。排球还没结束。)但即使两人不能一起打球了,在余下的高中时光里他们还得应付考试、忙于毕业。万事都要发生变化,这变化不会停歇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皱眉。“是啊,但不会都变的,我们还会在一起。就算我们去不同的大学,也能继续住在一起啊。我的学校和你的离得并不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想让一切重新开始吗?”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重新开始?“

       “因为现在放手最容易。“

       岩泉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,好像刚刚挨了拧。但在他开口之前,及川向前覆上了他的嘴唇,给了他一个吻,这之后他喃喃地说,“最容易的选择不见得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差点笑了出来。两人的额头抵在一处,岩泉把全部的不满和争辩都吞进肚子里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及川,无法移开视线。“这话挺深刻啊,你从哪里看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“岩—酱—,我在你眼里有这么肤浅吗!”他印下另一个吻,靠得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就是经常说些蠢话啊,”岩泉想让及川执着的吻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停下来,但没有后退,两人还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。“小岩你简单粗暴!”

       “闭嘴,不然我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让你走。你就在这里陪我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只是一句玩笑话,但岩泉怀疑及川话中有话,他不确定他是否还影射其他东西。他刚想开口,突然发觉自己手掌下及川的身体正打着寒颤。外面真冷啊……“走吧,我们进屋去。我不管你咯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拉住岩泉的手站起来,两人一同回到屋子里。他们把寒冷的空气忘在脑后,一心想着在温暖的床上相拥而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岩泉又仔细考虑了及川的话——关于何种选择最简单、各种最正确那番话。一方面,结束这段感情会很简单。分手时会受伤,但从长计议,这会减少苦痛。但相反地,他不想和及川分手,连一刻都不想同他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并不是想轻易言弃。相反,他根本不想放弃。他愿意为止奋斗,但岩泉怀疑,一切努力在最后都会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   时间啊。时间真可笑,把他们逼进绝境。时间是一切困局的根源。

(有时他希望手腕上的时计能具象化、成为实体。这样他就能把它一把砸碎,不让他俩的时间慢慢流逝殆尽。)

       他想象不出,及川是怎样注视着那块缓慢地倒数着的、昭示着两人分手时日的时计的。岩泉并不因为这点嫉妒他。岩泉想知道他每天是怎么面对那时计的,那东西提示着他,两人之间有道无法跨越的时限。

       至少他不知道何时一切将会结束。每天注视着流逝的时间,这更痛苦。他知道命运的阴影笼罩着他们,但不知这时刻何时来临。而清楚地知晓分开之前所剩的具体时间则完全不同,这太可怕,太残酷了。

       因为这个原因,他几乎要庆幸自己的时计上只有一个“零”了。几乎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想让一切结束——他从不想结束——但是逃避是很容易的。分手是很容易的。

       不能天长地久的关系,就应当为之划下句点。不然两人都会痛彻心扉,无法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这或许有些自私。或许吧,可能吧。

       但长痛不如短痛。自私也罢,这是最好的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雪花在他们周围漫舞。早些时候的风暴给整座城市带来大雪。现在风暴褪去,转为寂静平和的落雪。万物肃静,晶莹美丽。这段雪景将永远铭刻在岩泉的脑海中,相反,他更愿意将自己即将要拥有的这段记忆完全删除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——岩泉不是很清楚,他正暗中酝酿着勇气,现在很难集中注意力——他们手牵着手,十指交缠。

       “岩—酱?”及川捏了捏他的手,拉回他的思绪。“你没事吧?你怎么什么都不说?”

       机不可失。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们正在谈啊,”及川开着玩笑,但岩泉能从他好奇的神色背后看到一丝疑虑。他们停下步伐,双脚深深埋进雪里,面对着面,凝视着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知道及川正等着自己说话,一瞬之间,他觉得自己简直开不了口。千头万绪突然之间倾泻而出,他感到句子在舌间打结。“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继续交往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什-什么?”及川松开了手。“你说什么?”即使他听懂了岩泉说的每一个字,及川依旧又问了一遍。

(这感觉好像自己刚刚开枪打死了一个人。或许没那么夸张,但这是岩泉的真实感受。)

       一瞬之间,岩泉想收回刚刚的话,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。但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或许他很自私,但有些话不得不说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甩开他的手,震惊之余,怒火上升。这是岩泉最担心的反应——在他预料之中,但还是止不住地担心。“为什么要分手?如果我们都还有时间,在一起又很开心,为什么要分手?”

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们迟早要分手的!我们不能视而不见!”

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还是比不上你的命定之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的叹息中含着怒气,他紧紧抓住及川的手臂。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再给我一万次机会,我还是会选择你,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“但什么?我才不管那个愚蠢的钟说什么!谁说我不能跟凭我自己的意志选择的人在一起?”

       这话他听过。这话他听过太多次了,他只是不懂,为什么及川不明白,灵魂之侣的出现会完胜其他所有人。当时间消耗殆尽之后,再继续这样的交往绝无可能。“你不该让我牵绊住你,我不想成为你的障碍!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!你从来都不是!”及川抓住他的肩膀,紧紧不放。“你为什么不明白呢?你为什么不懂是我愿意这么做?不懂我需要你?”

       他吐息沉重,神色痛苦又疲惫,伤心至极。岩泉觉得自己心上好像被开了一枪,毕竟,他是引起这一切的源头。
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地放手?”及川平静地问道。他还是紧紧抓着岩泉的肩膀,仿佛这么做多少能阻止分开的结局。但这只是推迟必然的结局降临而已,不是吗?

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们没有未来。”他语调平和,从及川身上移开视线。“不管剩下多少时间,总有一天会耗尽的。长痛不如短痛,现在分手吧,我不想拖到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。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看——?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还剩多少时间?”岩泉问道。“说实话。如果你告诉我真话,我就告诉你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是他们从来不曾谈及的话题,也是他们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。但他现在想开诚布公地谈,他想知道确切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“一秒都不剩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,是岩泉没有想到的答案。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到。“一秒不剩?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脑中一片混乱,但他发现,自己的心跳不不由自主地恢复了跳动的速率。有没有可能——?

       “我的时计归零了,”及川喃喃道,“从我记事开始,我的时计就归零了,它从没走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   及川看到了岩泉震惊的表情,但他还是继续说道,“我知道这不正常,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我撒谎了,我不由自主。我但不是故意的,我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你。”他们的目光终于交汇了。及川的眼睛失去了神采,在说出实话后,泪水开始滴落。“一,说话啊。求你说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他没言语。相反,他靠过来吻了他,让及川措手不及。在一片困惑当中,及川还是回吻过去,仿佛一切问题突然都解决了。他处于失重状态。再没有忧虑,再没有疑惑,再没有恐惧。岩泉终于如释重负,因为眼前这一切不再只是一种侥幸、一种可能性。它实实在在地发生了。永远。

       曾几何时,永远曾让他们倍感困扰,曾蒙蔽了他们的双眼。但现在一切皆已真相大白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的也是,”当他们分开时,他低语道。“我第一次发现它时,它就已经归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惊呆了,当他理解岩泉的话之后,他屏住了呼吸。“你是说——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认识了,如果那时候它就归零了,我们怎么可能注意到呢?”还是有些不可思议。这一切令人惊叹,精巧完美,万事以一种不思议的方式巧妙运行着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点点头。“而且万一事实不是如此,我们也不可能弄清,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命定之人在哪里等着我们,对吧?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在一起?”

       此时此刻,他们没有分开的理由了。再也没有了。当他给及川一个温暖的拥抱,用手臂环绕住他的时候,他再没有抱怨,没有疑惑。他们在一起。现在他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。永远。永远。永远。

       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简直不敢相信,”及川边笑边啜泣。他的眼睛仍然有一些湿润。“终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“终于,”岩泉重复着,两人一样的感慨,依然有点不敢完全相信眼前这一切。所有他追求的东西——他们追求的东西——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可能性了。所有都有了保证。

       这之后,他们久久没有说话。及川靠过来吻他,这滋味非常美妙。这是他尝过的最棒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切始于一个他想忘却的夜晚,但现在,他想牢牢记住眼前的一切。他不想忘却任何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站在寒冷的冬夜里,冻得快要结了冰,这不要紧。雪花不断地在他们身上落下,在雪中站立太久,脚都变得又冰又不舒服,全身冷到了骨头缝里,这不要紧。他们脸颊冻得通红,身体微微打颤,本来两人老早之前就应该回到家了,却在外面耗了这么久,这些都不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要紧的是,他们紧紧相拥,双唇相锁,心脏砰砰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先松开手,及川小声嘟囔了几句,开始担心起许久都没有和家里联系,会不会有事。“我们回家吧,阿徹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好像还要想再亲吻他一会儿,他仿佛情愿整夜站在这里,因为只要有彼此的陪伴就够了,只是存在着就够了。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他把手放在及川的脸蛋上,靠过来,在对方的双唇上印上最后一个轻快而纯洁的吻。然后他站直了身子,牵起了他的手。他们十指交缠。“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毕业带来了改变。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高中生活结束了,他们也从排球部退部了。两人进入了相隔不远的大学,当然,无法每天见面的学校生活还是有一点点难以适应,再说,两人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打排球了。

       但这都不是问题。因为他们会继续住在一起,在东京同居,共享一套距离两人的大学都不远的公寓。什么都不是问题,因为他们还在一起,快乐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爱你,”在毕业式结束后,两人独处的时候,岩泉说出了这句话,他同及川肩并着肩,共同面向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微笑着答道,“我也爱你。” 

       岩泉靠近一些,吻中带着一丝决然——将不可撤回的诺言封印在了两人之间。

(在一起:永远)

       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。





译后感:

*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虐小岩真狠,动手翻译的时候觉得虐阿徹更狠,能够HE真是太好了,阿吽结婚!阿吽结婚!

*言辞匮乏,最后翻完觉得太言情了......不知道怎么翻才能体现出原文简洁的美感和节奏感,见谅。

*请大家支持作者,因为答应了要给太太链接和翻译评论,那边也会过来看看的,所以希望一个字也好,能够留下一些评论哦?

*感谢看到最后^ ^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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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生如夏花苦楝 转载了此文字
      十分感謝翻譯!計時針和靈魂伴侶的設定在以往混歐美圈時算是挺常見的題材,很意外能在小排球同人裡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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