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授权翻译][岩及]我选择你(中)

*原作者:TripsH

*原文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2253141



       再一次输给白鸟泽之后,事情真正起了变化。这是他俩高中二年的最后一场比赛。这意味着他们还有最后的一年高中时光,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。他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       输球之后通常及川的反应有两种。他要么默默承受,完全接受败果;要么疏远所有人,想要一个人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这次及川的反应是前者。

       他俩很少说话,或者说,他俩根本不需要交谈。有时,陪伴身侧就是最好的安慰。岩泉很高兴及川没有疏远他,紧锁心门。

       他俩坐在及川家客厅的长沙发上,一人倚靠着一只把手,面对着面,脚趾相抵。外面天色渐暗,及川的双亲出门去了,把两人留在家里。不用说出来,两人都明白,今晚岩泉会留下来过夜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想赢一次啊。”及川终于打破了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”岩泉说道,“我们会赢的,明年,我们一定会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慢慢地点点头,把他的许诺记在心上。他轻叹一口气,推开了岩泉屈起来的、挡住了他去路的腿,向前趴在了岩泉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啊!你在做什么?”他没想到及川会这么做,现在他俩四肢交缠,手肘和膝盖相抵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样很舒服啊。”及川语气很自然,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为清楚明白的事。仿佛躺在你最好的朋友身上是最正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一开始并不怎么舒服,但当及川调整位置,从岩泉的腹部爬到他胸前之后,他俩可以注视着彼此。岩泉觉得这并不坏。

       (不,当及川靠近时岩泉脸颊上涌起的暖意并不舒服。有点糟,此时此刻,他并不想拿某些东西开玩笑。)

       及川接下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,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。相反,他严肃得不得了。“小岩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让他更惊诧了。“谢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。要不是你,我们不可能离胜利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他不知所措。“嗯……不用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继续说道:“很抱歉,我没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……下次我会更努力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又来了。又是这副自我贬低的腔调。岩泉想起了国中三年级时最糟糕的一段日子。 岩泉皱了皱眉,在及川的额头上敲了一记,噎回了及川没讲完的后半句话;仿佛他这么做了,就能敲断及川脑子里的胡思乱想。“你这么说,真让我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抱歉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呆子,别再道歉了。你没什么可道歉的。你棒极了……你总是这么棒。”

       被赞美着,及川露出真的很吃惊的表情。他的眼睛微微睁大,“你真这么想吗?”当然了。“是的啊,我们总有一天会成功的,所以别再担心,说自己不够出色了。你真的很棒,真的。”你一直很棒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像是在消化岩泉的话,最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“好吧……”他把脸贴在岩泉的胸口,手指缠绕着他的上衣。“小岩,有你在,我很开心。一直以来有你可以信赖,我高兴极了。谢谢你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他的心脏因及川的话而砰砰作响,胸口一紧。他一直清楚及川的确是这么想的,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……听到这些话震颤着耳膜,意义大不相同——他明白了及川也像他珍视对方一样珍视着自己的存在。“笨蛋,你不用谢我。我想这么做而已。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微笑着——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——紧紧地抱住了岩泉。彼时,岩泉的手到底有没有插进及川的头发,停驻在此,指头缠绕着他柔软的发卷,岩泉自己也记不清了。

(如果他真这么做了,那也不是他的错。这完全是不由自主。)

       他们就这样待了一会儿,在昏暗的房间里,他们唯一能听到的,就是一片寂静中彼此的呼吸声。他俩安好熨帖。及川好像已经把输球的事情放下了。现在一切都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“想不想看电影?”片刻之后,岩泉指着沙发旁地板上的遥控器问及川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一把把遥控器抓起来,“如果由我选片的话就看!”

       “上次就是你选的!”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的地盘,听我的!”

       “可是上次在我家就是你选的呀!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无视他,打开电视,立即换好台找到了想看的电影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从他手里抢过遥控器。“应该由客人选!懂不懂待客之道!”.

       “岩酱可不是客人哟,”及川哼着歌,“你家就是我家,我家就是你家,老早就不是客人了!”他抢回遥控器,放到岩泉够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又要挑那些粗制滥造的动作片了,要不就是老掉牙的外星人电影,再不然白痴得要死的爱情片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看看嘛,很好看的!”岩泉的手伸向遥控器的时候被及川一把打掉,他把遥控器重新放到岩泉够不到的地方。他得意地笑着,知道在遥控器大战中他处在有利地位,因为他现在还躺在岩泉身上。“而且,小岩的品味太糟了!如果听你的,我就得受恶心的恐怖片的折磨了!”

       “恐怖片很好看的,”岩泉坚持着,“从小到大,你都是个爱哭鬼!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张大了嘴,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“爱哭鬼?岩—酱—!我才不是爱哭鬼!我小时候爱哭多半是因为你掐我打我来着。你脾气一直坏得不得了!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终于把遥控器从及川手里抢走,但马上又掉在了地板上,因为及川开始搔他的痒。

       “笨蛋!快住手!”岩泉笑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露出了得意的胜利微笑,“岩酱你以为我忘记了你有多怕痒吗!这个弱点被我抓到你就彻底完蛋了!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个白痴!快住手!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也笑了,两人贴得更紧。“你不认输我就不停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才不认输!”

       突然之间,两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打闹。及川呆住不动,笑声逐渐平息,两人正好凝视着彼此。他们的脸离得很近。脸离得那么近,只有一息之隔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突然开始不自在起来,他发觉自己的脸因为两人的亲密距离而发红发热。但及川的脸颊也有点红,而且有点奇怪,及川他——

       及川低下头吻了他。这个吻怯生生的,犹豫不决,但感觉不错,没有丝毫不自然之处。所以他吻了回去——老实说,连想都没有想。这只是正常反应而已。 

       他们分开双唇,凝视彼此的眼睛。这时候,岩泉才记起来,时计、灵魂之伴……和及川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该这么做,”他低声说,视线避开及川的脸,不看他肿胀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轻轻把他的脸扳回向自己,指尖很温柔,这样两人的视线就又交缠在了一起。“我想吻你。但小岩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这多半是个糟糕的想法。非常非常糟。但他压抑的情感一味积累着,随时有可能爆发,而眼下这情感喷涌而出,冲散了他可能残存的一丝理智。他想要自私一些。就一次,他想自私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“别傻了,我也想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两人的唇又一次触碰在了一起。这个吻很长,长得就像永远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在那之后就轻松许多了,至少这是岩泉一厢情愿的想法。他们还是挚友,多年来在彼此身侧相伴,而现在他们彼此爱恋。这种感觉很棒——尽管有些难以置信,但还是很棒——去触碰、去亲吻、去存在,不仅限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在短暂的一段时光里,岩泉忘记了手腕上无法摆脱的那个时计——它提醒着岩泉,自己并不属于及川,他忽略了那个“零”带来的疑虑。但岩泉不可能永远都不去考虑这些东西。因为,当及川的时计最终归零的那一刻降临,眼前的一切都将消逝。

(当然,他们还会永远是朋友。无论发生了什么,他都没法想象,从已经成为自己生命重要部分的那个人身边离去。即使最后他说出离别之辞,时计仍然会提醒着他—事情原本如何、事情本该如何,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。)

       及川绝口不提他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,只是说还剩下许多。而及川反过来问他的时候,岩泉说了谎,告诉他同样的话。他们的未来看起来一片光明。这么做似乎可行。但对于他们两人这样一段偶然的、游离于灵魂之伴体系之外的关系来说,未来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 人人都说,你无法抗拒灵魂之伴的吸引力;不管之前你之前爱过多少人、有过怎样的感情,因缘之线都会被切断,然后你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。有了灵魂之伴这般强大的存在,拒斥必然的命运是何等的愚蠢。灵魂之伴在一瞬之间就将你的世界化为粉齑,再从粉齑中创造出一个新世界。

(岩泉清楚,在灵魂之伴面前,他毫无胜算。)

       只要想到某天及川终将遇见那个使他完满的人,并将岩泉抛在身后——孤零零地、永远得不到自己的完满,他的心脏就仿佛被插了狠狠一刀。

       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挡他们,没能分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没能阻挡在某个夜里,及川在岩泉的胸口静静低语,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你不必说出这句话,这样会少一些痛苦。岩泉想。但他也没有撤回搂在及川腰部的手臂,反而更紧地搂着他。他享受着及川肌肤发散的温度,在他的前额印上一个轻柔的吻。这一切都没能阻止岩泉也喃喃向及川回应——“我也爱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岩泉费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转过身子的冲动。那天,课堂非常无聊,冗长而乏味。老师和一个说话有点冲的女生展开了关于灵魂之伴的讨论。不出意料。

       教室前部的学生没人关心两人讨论着什么,听着的人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有的学生在课本下藏着其它作业,有人则在玩手机,有人呼呼大睡。及川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这正是岩泉陷入窘境的原因。及川是他的后座,他已经不动声色地踢了岩泉的椅子五分钟了,想让岩泉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他十分想转过去,但目的是把英文课本甩在及川那张蠢脸上。但是,很遗憾他不能这么做。被老师发现的机率太高了。

(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,上课时岩泉回应及川,却被老师抓了现行。感激不尽,他可不想再倒霉了。)

       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讲,老师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,因为他得忽略每隔几分钟就伸过来踢他椅背的及川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“有了灵魂之伴,离婚率会降低,伴侣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稳固。同时家庭暴力也少了。大家至少得承认,这种关系比普通关系更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您说的对,但如果你还剩下很多时间的话,为什么要傻等呢?”女生争辩着,“在他还没到来的时间里,和其他人找点乐子又有什么错呢?”

       一张纸条出现在岩泉的课桌上,他放下笔记,抬起眼睛。那是张字条。别逗了,及川你是高一新生吗?

       他打开字条,立即认出上面及川的笔迹。老师讲得太有道理了,我们分手吧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想笑,但因为还在上课,所以他忍住了。他同样回了一张写满反话的字条。你要跟我分手?搞清楚,是我甩你,不是你甩我。他避开其他人的视线,巧妙地把字条扔回及川的课桌。

       身后传来及川用手捂住嘴发出的无声的笑。他又开始踹岩泉的椅子了。这个笨蛋。

       两人还在为这种事开玩笑,这有些讽刺。两人谁也不想走到分手这一步,但还是传着愚蠢的字条;这是一场演习,他们假装真的分手的时候,两人都能泰然处之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的回话很快就被扔回来了,岩泉读着字条,起初还能微笑,后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。岩酱,你也只能想想了。你不可能跟我这张美丽的脸分手呀。我才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什么愚蠢得要死的灵魂之伴。

       两人脸上肯定写满了游离于课堂千里之外的表情,因为岩泉下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,老师正在问他俩话。“及川君、岩泉君,你们有什么好笑的?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僵住了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但及川很快做出了回应,“我刚才正在想,我们为什么要如此相信灵魂之伴这个体系。谁说我不能凭一己之力找到一位爱人?去爱一个人,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爱不是在一瞬之间找到最完美的配对,爱是凭自己的意志最终找到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该死。岩泉想用手捂住脸,把头深深低下去。但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俩,他竭力保持冷静。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做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班里的一些女孩子们因为及川的话发出叹息,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及川接纳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的微笑和话语好像使老师也吃了一惊,“好的,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,我们言归正传。大家打开课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老师不再注意他俩之后,及川又开始踢岩泉的椅子。这回,岩泉转过头去,看见及川在微笑。他也回应了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即使在一起是两人共同的意志,即使二人心意相通,未来依旧看不到保证。这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“我才不相信灵魂之伴这回事,”及川断言。这天已经很晚了,两人在及川家一起做作业。及川摊开手脚,趴在岩泉的肚子上,读着课本;岩泉则倚靠在床上的枕头边,把及川的背当成桌子,做着数学作业。这种姿势并不舒服,但对他俩来说就足够了。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很棒。

       岩泉放下铅笔,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及川的背。“你现在这么说,等你遇见你的命定之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。”他向后靠在枕头上抚了抚额头,怕自己因为喉头的梗塞而失声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望着他,“要是我根本没有这么一位命定之人呢?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想笑。“别犯傻了。你肯定有的,人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人人都有,不包括我。但你不用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要是我不想认识我的命定之人呢?”他的声音毛毛的,多年相识,岩泉知道及川现在有点小急躁。这是及川挑衅的语气,通常用来表示否认或者表明不会妥协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不同的是,现在的岩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通常情况下,岩泉对及川的应对游刃有余。但现在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“小岩?”及川坐起来,脸正对着他。两人把作业的事丢到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   那么你就做我的命定之人吧,岩泉暗暗想到。如果我再也不会遇到我的那一位,我情愿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吐露心声。相反,岩泉答道:“即使现在你说你不愿意,将来你也会想要遇到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“他们说,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,你抗拒不了她的吸引力的。她一出现,你就会忘掉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当及川回味他的话时皱起了眉,“小岩你又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懂,但多半会这样的啊。”岩泉盯着自己的大腿,避开了及川的脸,吐出了下面的句子。“在那个人出现前,我们享受就好,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一片沉默中,好一阵子岩泉以为及川会反驳他,但片刻后他听到及川柔声说,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发现及川看上去对他这番话不怎么高兴,也不怎么相信。有那么一瞬之间,及川的眼睛黯淡了下去,写满了悲伤,惧怕,还有一丝愤怒。但很快这神色就消失了,岩泉简直以为自己眼睛花了。“阿徹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忘记你的,”及川喃喃自语,“一,我永远不会忘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的心为之一揪,快要被幸福与悲伤两种感情撕裂。说幸福是因为,无论他们的关系是什么,这关系真实存在,会永永远远在两人身上留下烙印。感到悲伤,是因为两人这段关系并不真实,某日将会随风消逝。世间好物不坚牢。现实无法触及梦想。命运的车轮碾过,再牢不可破的东西也会化为粉齑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之间没什么永恒。说到底,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。

       最后的最后,留给他们的不过是一段回忆,而且,谁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拾起这些尘封的片段呢。多年之后,他们的从今而始的记忆将会变得毫无用处,将会变成扫除时的浮尘,将会变成堆放在阁楼里最阴暗角落的相册,再也无人问及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想他们变成这样。一点也不想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向前靠过来,把手放在岩泉胳膊上。“别忘记我,好吗?求你别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我绝不会。永远不会。“我怎么会忘记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即使这诺言由两人共同的决心与渴望锻造而成,由决绝的触碰反复加强,看上去却如此脆弱。诺言的根基本应牢不可破。

       但他们的诺言会被打破,也必将被打破。

       因为万事皆有走向尽头的那一天。万事终将劣化,衰败,消逝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但他希望他们不至于沦落至此。他全身心地期望着,他们能抓住万分之一的可能,即使这听起来犹如痴人说梦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 及川尽可能地把岩泉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,温柔地,缓慢地吻着他。他们呼吸交缠。他们如此亲密,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对方触碰到了。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当两人这样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可以属于彼此。急切的低语,轻柔的喘息,温柔而坚定的手指,唇在肌肤上留下充满爱怜的印痕,他们同步而动,触碰之处留下缓慢燃烧的火焰,他们的心跳重合在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在一起,这感觉生动鲜活。这对彼此意义重大。

       “一,”及川吐息着,并不锋利的指甲扎进岩泉的肌肤里,留下他曾经在这里停驻的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“徹,我——”及川的双唇随即覆上来,他的吻用力而灼热,充满渴求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从未感觉如此之好,如此之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岩泉累了,快睡着的时候,及川转过来,倚靠在他的胸口,在他耳边低语。“你后悔吗?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很清楚,及川并不是指方才的情事。

       你后悔爱我了吗?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后悔,”岩泉诚实答道。他抱紧及川,手指在及川的后背上温柔地划着圆圈——仿佛他能为他们划出一整个世界,能让他们永远停驻于此。“你呢?后悔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一点也不后悔。”及川吻着他心脏之上的那片肌肤。“从今以后呢?会后悔吗?”

       尽管他们今后可能会后悔,分手之时也会受伤,但岩泉觉得,当他追忆两人像现在这样相守的时光的时候,连一丝悔意都不会产生。经历这一切都很值得,无论他们能不能相守到永远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后悔!”岩泉把及川搂紧些,再一次吻上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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