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授权翻译][岩及]我选择你(上)

*岩及、清水、Soulmate设定;

*原作者:TripsH 翻译已授权,原文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2253141

*喜欢请给原作者评论!这里如果有评论我会翻过去给作者看的;

*通勤路上手机打字的爆肝产物,会分三次发完;没有翻出原文简洁优美的万分之一,漏译错译之处请见谅。



(时间:不可逃避、必将发生、流逝不息)

       他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时计,上面有明亮的红色数字。它理应嘀嗒作响,理应流逝不息,理应能告诉他何时能遇到自己的灵魂之伴。当那一刻降临时,时间会归零,跳动的数字也会静止。昭示着不确定性的滴答作响,就变成了永恒的,静默的确定性。

       从岩泉一开始记事以来,他的时计就从未跳动过。他看向时计,只能看到一个“零”。除此无他。明亮的红光并未像给他人一样,为他带来关于未来的预期。它是个悲伤的记号,隐然提示着他,或许他没有那个命定之人。或许他的伴侣已经消逝了,死去了,把他抛下,孓然一人。也许上天根本就没有为他准备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手腕上的时记第一次出现在记忆中,大概是他三岁左右时候的事情吧,还差几周他就四岁了。他走进厨房时,母亲正在做早餐。他光着脚丫,每走一步都把地板踩得啪啪作响,岩泉小时候从不懂得怎样保持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呀,”他拉拉妈妈的衣角,在手腕上比划着。妈妈转身看着他,带着笑,目光温暖。

(当然,她看不到岩泉手腕上的时计。他是唯一一个能够看到自己时计上剩余时间的人。但是人人都知道每人手腕上都有个时计,所以妈妈很容易就猜到岩泉说的是什么。)

       “那是个时计呀。当它停止读秒归零的时候,你就找到了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自己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好半天,彻底困惑了。“哦”,他轻轻地嘟囔了句,就跑回卧室,去玩扔在地板上的玩具了。彼时,时计、数字、永恒这些概念,还离他十分遥远。

       不久之后他便开始疑惑,为何自己的时计已经归零了;他没见过除“零”之外的任何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“岩酱!”

       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松开拉着妈妈的手跑向自己,几乎将他扑倒,岩泉说不清萦绕于心的感情到底是烦恼,还是喜爱。(如今他依然搞不清楚,索性将其归为永恒之谜一类的玩意儿。)

       从他记事以来,及川彻就是他的朋友了。他太多的记忆,不,是他们的记忆,彼此交缠,他甚至回忆不起他俩可曾分开过。

       两人的妈妈是老朋友了,几乎同时诞下孩子。她们很兴奋,也想让孩子们成为朋友。当然,她俩的愿望实现了——及川和岩泉的生命彼此交缠,一直是挚友,总是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松开啦!”岩泉抱怨着,想甩开攀在他胳膊上的及川。年纪小一点的男孩子刚才跳到了他身上,黏着他不放,兴奋地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岩酱好坏啊。”及川的眼中满是顽皮,“岩酱你是没有午睡吗?所以才总是这么暴~躁~”

       他掐了掐及川的胳膊,及川叫着痛松开他,立即开始呜咽。“妈妈!岩酱又掐我!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彻是个被宠坏的孩子。他爱哭闹,想着哭闹就能把所有想要的东西弄到手——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能得手,因为及川虽顽皮,却生着张带着甜甜微笑的脸,是个引人注意的可爱孩子,让人想宠坏他。

       真是烦人啊。

       同时,岩泉也渐渐习惯了及川。即使他烦人得要死,跟个爱哭鬼似的,但和他玩耍让岩泉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”岩泉嚅嗫着道歉,但不是向及川道歉——他从不向及川道歉。他是向及川的母亲道歉,她可能并不想见到自己的儿子被掐、被打。话一出口,及川脸上的几滴鳄鱼眼泪陡然消失了,嘴唇也不再颤抖。岩泉本人并不想道歉,但妈妈反正最后也要叫他这么做的,所以趁妈妈不悦之前先道歉了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君,没关系的,”及川的母亲让他放心,“你们俩去玩吧!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看向及川,及川心满意足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(看,烦人吧。)岩泉抓住及川的手,“好吧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玩儿什么就由我来决定,你弄疼我了,总得补偿我,对吧岩酱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控制着自己,别把及川的手握得太紧。

(在一起:陪伴,连生,亲密)

       他们或许能一直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岩泉七岁时,他再次开始琢磨起手腕上的时计。当时,他在及川家,两个人在院子里玩耍,把一个排球击来击去。不久之前,及川在电视里看到了排球比赛,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岩泉一起试着玩玩看。结果证明这个建议不坏,两人都打得津津有味,甚至还加入了小学的排球部。

       起先,岩泉认为这只不过是及川众多兴趣中的一个。他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,及川有过很多很多兴趣:神奇宝贝、外星人(不管及川自己说过多少次他已经不喜欢它了,外星人一直是及川的心头好)、探险、抓虫子。它们都曾短暂地抓住了及川的心,但短短一段时间过后,自不必说,新欢会毫无征兆地取代旧爱。

       当及川开始执着于排球的时候,岩泉并没预料到他能坚持下去。但及川坚持打下去了,他也很高兴。他俩打球很开心,这也值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啊!”休息的时候及川惊呼了一声,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。“你听说了吧,我的姐姐,她……”及川的姐姐比他俩年长许多。大概在上高中吧,岩泉心想。“没有,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天她回到家,口中喊着什么事,”及川解释着,“我还以为她又和男友吵架了,但后来我猜,她好像在学校里碰见了一位学长,在那时她的时计恰好归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”这是他俩第一次谈到时计的事,也是头一次聊到灵魂之伴。他想到了自己手腕上的“零”,红色、静止,悬挂在头顶、随时准备砸下来压垮他的那个“零”。他摇了摇头,“我觉得很棒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问过姐姐了,“及川说道,”她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时计,当你遇到你的灵魂之伴的时候,时计就会归零。这很正常……“

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我知道。我妈妈之前也告诉我了。”他有点惊讶,为何关于零的念头现在突然开始让他烦心。他之前并不为之烦恼,或许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在他意识到之前,词句已经滑出他的双唇,“你还剩下多少时间?”

       抬起手腕看向时计之前,及川的神色一黯,紧咬双唇。岩泉感到有点奇怪。这个问题很正常啊,不是吗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还剩下很多呢,”及川终于开口了,“你呢?”

       他不明白,为何这个答案令他产生了一丝小小的困扰,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顺耳呢?“我的时间也剩下很多,”岩泉撒谎了,“这很平常啊,不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零并不正常,但岩泉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点点头,脸上恢复微笑。但那笑并不自然,看起来像是装出来的。并不是平日里那种无忧无虑、看起来有些烦人的笑容。也许是他不想聊起这个话题吧。“走吧,我们继续练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抓住岩泉的手,拉着他回到排球场。岩泉把方才的讨论清除出脑海之外。这不是他应该为之忧虑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还不是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再大些之后,女生们跑来问他还剩下多少时间的时候,及川会难为情地一笑。每一次他都会答到,抱歉,我还剩很多时间呢。但除了口头的抱歉,这家伙一点儿也没表现出真的有多遗憾。岩泉没见过有人能用只言片语就让女孩心碎至此。有一次,一个低年级的后辈都哭了。很显然,她在大厅里遇到及川的那一刻,她的时计指向了零点,她发誓认定及川就是自己的灵魂之伴。

       及川露出迷人的笑容,说了些安慰的话,把后辈打发走了。女孩子止不住地落泪。

       “受欢迎好累啊,”及川抱怨道,向后靠向椅背。现在是第二天清晨,他俩正坐在教室里,等着老师进班。

       骗人,你明明就很享受。岩泉转过去看着他,“真不懂她们为什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及川看上去很吃惊,“小—岩—!她们为什么会不喜欢我!及川先生我是如此迷人如此优秀!”

       岩泉嗤之以鼻,“是啊,她们认识你之后会这么想才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小岩你是在骂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认为小岩你小气又爱嫉妒。”及川像往常一样坐着,向后仰躺着,把头放在岩泉的课桌上,这样他俩就又能望着彼此了。他的语气很认真,声音低低的,很安静。“我不知道时计归零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,我以前从没留意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他以前从未留意过,但最近,时计归零、找到灵魂之伴这样的事几乎以一周一次的频率发生着。(后来,岩泉觉得自己的估算有些夸张。但当你周围的人们纷纷找寻到你所不可触及之物的时候,错以为这样的事连绵不绝、从未间断也情有可原,不是吗?)“你还剩很多时间?”

       “对啊,当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后来,他俩并未继续这个话题,老师走进教室,开始上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…

       岩泉不确定从何时开始,事态开始变化。起先,他觉得有些惊讶,随即他意识到一切皆有迹可循;不自然的感觉褪去,他知道这是他一直寻求的东西。他们的关系一向轻松、简单:他们并未刻意为之,一切水到渠成;他们能轻松进入只属于彼此的稳固旋律。虽然,音高有时会有稍许扭曲。这正是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即便如此,岩泉在注视着及川的时候,在他若有所思、脸颊升起暖云的时候,他仍能感到一股奇怪而无可名状的情绪。友情以上,恋人未满的挣扎满怀于心。

       他想,关于未来的种种可能是他的庸人自扰,因为未来看不到希望,他不敢奢望如此遥远的事。一点也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只要及川的时计还在读秒,只要岩泉自己的时计依旧停摆。

       把及川强留在自己身边是如此的自私,这也是对他的不公。岩泉不会这么做,不管他内心深处有多想这么做。他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从及川身边抽离,对他冷漠一些,这很容易。这些感情更容易承受。但及川好似一块磁体,大多数时候,他并未刻意为之,就把人们引向自己,让他们若有所感。你不可能对及川淡漠处之,完全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从他们还是小孩子时候开始,及川就一直吸引着岩泉。那时他们还都是吸着鼻涕的小屁孩,因两人的母亲是挚友从而相识。及川好烦,及川好讨厌,及川是最难对付的家伙——无论这种话岩泉说过多少次,多年来,他从未移开注视着及川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他也从未想要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我并没有爱上我最好的朋友,他在内心对自己低语。但他深知,自己已跨过禁区,再难回头。这种感觉真糟。

       还真是多谢了啊,及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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